Guest

我是著名科幻杂志《幻异》的主编,晚上九点过的时候,我才从公司出来,因为最新一期稿子的问题一直在加班,想到终于有机会好好休息一下就不由得舒了一口气,把最近的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过说到我到有什么烦恼的话,就是最近越来越健忘了,常常是明明昨天审过的稿子今天一到公司又会再审一次,结果看完后赫然发先昨天已经写了评审意见,这种事情这一周常常发生,害的我每天都要加班才可以完成原定工作。

我也因此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是个很好的人,待人很和气,只是做事吊儿郎当的样子,始终让我放心不下。不知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只是觉得他的心理治疗完全不起作用,或许他漂亮的女助手会对我有一些帮助。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今天急急忙忙的往家里赶,驾着自己的车飞驰在经开大道上。脑中一直有一个故事呼之欲出,做我们这一行的灵感很重要,我想这或许是一个很要紧的故事从我的头脑中冒出来了,所以我得赶快回去。

我现在一个人住在南江花园第五栋,当年大学一毕业就出来找工作,也算是背井离乡了,最后一个人在这座城市定居了下来。从一个小编慢慢成长,最后成为了现在《幻异》的主编,这些年过的虽然苦了点累了点,但我也是了在其中了。

停好车后匆匆忙忙的向家门走去,有些迫不及待了,那些灵感在我的头脑中横冲直撞,这个时候唯有一支笔,才能让他们的暴戾稍稍安静,顺延着笔尖流淌而出最后化作史诗般的不朽传奇。

打开门,客人正坐在里面。

我有些惊异,稍稍显得紧张起来,,那个人穿着厚重的风衣,在屋内一动不动的坐着,带着古旧的帽子,衣服领子高高的挡住了他的脸,全身都穿的厚重无比,像端午节公司发的一个大粽子。

看样子不像是小偷啊,我暗暗揣测。手心已经满是汗了,但是身体却不受我控制驾轻就熟的迎了上去,张口就来:“请问,你是来找谁的?”毫不在意他是擅自闯入我家的陌生人,他指了指我,幽绿的眸子散发出骇人的冷光。

我顿了顿,便在他对面坐下来了。

其实常常会有人来找我,而且为了见我一面通常会不择手段,比如曾经有一个叫独孤夜的作者,是写科幻的,但是苦于稿子无人采用,不知通过什么途径知道了我的住处,便守着我家,有一天我回到家中猛然发现桌上摆了几份稿子,仔细看了一下觉得还不错,便按照上面的联系方式打了电话过去——现在独孤夜已经是我们《幻异》杂志的王牌写手了。

每当我们谈及这个事情都会觉得这真是一段美妙的因缘。

不过,这次这位并不像是来投稿的。

他开口了,声音略显沙哑,就像是得了肺癌的老人,甚至我觉得他是不是有点口吃,因为他说话并不是特别流利。

“你知道虫洞吗?”他问,我微笑的看向他,就像一个大人看向正在求教的孩子“当然,亲爱的先生,作为一个科幻杂志的编辑我怎么能不知道虫洞呢!”

他的表情似乎是安心了,我却是在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表达些什么,他又继续问:“那么第四空间理论呢?”

我不禁觉得对面这个人有些无趣了,“那是爱因斯坦的在《广义相对论》和《狭义相对论》中提出的概念吧,四维空间。”“啊啊!”他有些欣喜的点头,觉得终于可以进入正题了,“知道这些东西,看来这一次运气还不错。”他这样在一旁自言自语着,我顺道去冲了一杯咖啡。

他惊恐的谢绝了我的好意:“不了,不了,那种东西对我有害。”然后他将帽子去了下来,露出他的脸来——我不敢确定,那到底算不算得上是一张脸呢?如果不是真的有眼镜鼻子嘴巴什么的我绝对不敢相信我面前站的是一个人,或许我会觉得这是一只绿毛龟。好吧,姑且称他为绿毛龟吧!

当然他随后的话也印证了我的观点,他说——“我确实不是人类,我是来自第四十星系的亚古拉星人。”他直言不讳,甚至看得出他有点害羞,“我和来旅游的飞船团队走失了,不得不滞留在了这里,不过老实说办理地球的长期签证很麻烦,而且我还没找到相关的事务所。”

我的眼中带着疑惑,相信他也看出来了,便开始手舞足蹈的解释道“十四星系离地球比较远啦,你们目前的科技是观测不到我们的,按你们的话来说我们就是通过虫洞来到了这边” 

接着他又用极为滑稽的姿态表演,口中念念有词,时空隧道、四维空间之类的还听得懂,不过后来“宇宙堆聚原理以及太阳系对异两极”之类的东西却把我搞得完全没有头绪,等到他解释完,我为他泡的那杯咖啡已经冷了。

我实在想不出这个家伙竟然这么话痨,一张开嘴就停不下来了,这家伙颇有那种疯狂科学家的感觉啊!一讨论到重点的地方不管是什么情况不讲完是绝对停不下来的。

不过拜他所赐,我也大概知道了一些事情,这家伙从亚古拉星球而来因为迷恋地球的景色而和主飞船失散了。亚古拉星球的科技远超地球,在宇宙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星球。

他显得有些无奈,摊摊手:“唉,给你说了这么多你也不明白,没办法地球现在还是宇宙保护条例中的观察星球,是不允许直接与外星人接触的,如果不是我来不及了我想我也是不会来找你的。”他到这种时候依然坚持他作为一个外星科学家的尊严。

我眼前一亮,说到底这家伙是来找我帮忙的,不过转念一想我只是一个主编。虽然常常接触到科技相关得到文章,也有自己写一些外星人的事情,但是亲身遇到这还算头一次,想来想去,我到底哪里帮得上这位仁兄呢?

按照他的说法,他们星球能够自由运用宇宙中的射线来转化为能量,在地球上也可以做到很多超乎常识的事情,我真不知道,他为什么找到我。毕竟在这之前我还真没见过外星人或者他口中一直说的事务所。

“不、不”他立刻辩驳道,“回去的事情其实已经联系得七七八八了,虽然还是有些麻烦。”他搪塞到,咽下了后面的话,然后拉了拉大衣,他把脸埋在里面,双手开始在怀里东西找,看到他从上找到下,最后终于不知从那儿地方找出了一本皱巴巴的书。

我认识,那是很熟悉的书,黑色的封面上面写着两个大字《迷踪》封面上有个大大的外星人脑袋,当然和我面前这个脑袋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了。

书得封面已经很皱了,但是里面却保存的很好,其实这书我也有几本,现在不知道被我放在了哪个书箱子里了,被永久的封存起来。看到他手上的东西我不禁回忆起了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我才走出大学校园,然后开始写东西来维生,随后在这家《迷踪》杂志社找到了工作,担任小编。那个时候这本书正准备创刊,于是我自己也写了一篇名为《外星生物生存状况考察》的文,并且顺利发表了上去——就是他手头那一本。

可惜《迷踪》杂志总共只办了12期也就是一年而已,因为当时没有迎合市场的主流口味所以后来休刊了,我也失去了工作,开始四处漂泊了。我记得那个时候年轻气盛做了不少错事,但是那个时候不怕挫折不怕失败,总是微笑着面对每一天的生活却是我永远也得不到的了。

面前那家伙又在身上找了好久,只见他相继从大衣里拿出了剪刀、菜刀、搓衣板、被子、厨具,我真的怀疑我面前的这个人大衣里是不是有一个小小的虫洞,可以连通到某家人的屋子里去,毕竟他拿出的东西已经是那大衣可以容纳的空间的数倍了。

最后,他掏出一支笔来——金色的马克笔,原本促狭的眼睛立刻变得水汪汪的了,那意思分明是叫我给他签名啊。我有点吃惊,一个四十多将近五十的老男人很难有这么吃惊的时候了,他看着我刷刷刷的为他签名然后一边咽了咽口水,激动说:“其实之前我也来过地球一次,那个时候买了一本杂志,就是这本,之后我就喜欢上你的作品了。”

我实在想不到我的粉丝已经扩展到外太空去了,好吧,这种事情我一个人知道就够了,说出去又有谁会信呢?

然后就听着他在一旁喃喃低语:“可惜后来这杂志休刊了,我也回母星去了。”他抬起头望了望我,我愣了一会儿,因为我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失望,那是一个读者对一个作者的失望。

“你现在出的书我已经不看了。”他又从怀里掏出了最新一期的《幻异》,那本书很新,就像刚从印刷厂出来的那样,上面朱红的字体写着第一百三十五期,《幻异》一本生命力很强大的杂志,从出生大现在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如今在科幻杂志这一领域红旗飘飘屹立不倒。

他将书甩到了我的面前,“这次来本来还想买你的书的,可是……”他指了指那本书,“这书的确不怎么样。”

我连忙纠正“我们只打造精品杂志,作为一本月刊,《幻异》月销量数百万,每期还赠送精美礼品,这一期赠送的是当红漫画家夏晓芜的书签你没看见吗?”

他听得不耐烦了,“我说的不是包装,不是宣传,是内容,是内容!”就像是我平时训斥属下那样,他怒火不止的训斥我

“没有新意,你看看这长篇连载,连载到倒数第几章就不连了,说是放在单行本里面,这不是坑读者的钱吗?还有那个什么王牌作家独孤夜,宣传说有多好多好,结果呢?这根本不是科幻,一点依据也没有的科幻算什么科幻!”

好吧,我承认,那个叫独孤夜的作者是靠写奇幻发家的,写出来的东西不像科幻像是奇幻也不奇怪,可是现在的青年人就喜欢看这种不拘一格的科幻,他们跟着广告疯狂的追捧,然后不管写得到底怎么样,销量就蹭蹭的上去了。

“这里面的东西根本就变了味了,我讨厌这种酸臭的科幻。”他气呼呼的坐在那里,等着我辩解——可是我没有。因为我知道,他说的很对,这本杂志太功利化了,当初的激情与热血与爱已经不复存在了,那些东西随着时间的流逝败给了人类最原始的本性——贪婪。

作为一个主编,我必须得对我这本杂志负责,他的目的是盈利而不是如宣传的那样为广大爱好者们提供一个平台,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当年的《迷踪》正是因为死守着老旧的想法而导致了休刊的惨痛结局,或许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个晚上,最后一次下班前大家的苦笑,那个时候我们无奈的说着话,社长不断道歉,却也坚持着自己的底线。他说,这是为了梦想而生为了梦想而死的杂志,但是我们的梦想不应该止步于此。

我听了他的话,所以混到了这个地步。

不过,今天的这位外星人老兄却异常的生气,他指着我写的一篇文章说“你这也算科幻,什么外星人其实是来自埃及,他们假借建造法老陵墓为名修建了飞船的容纳舱,鬼扯!鬼扯!没有哪个星球的人做过这种事情的。”

我翻了个白眼,真想对他说一句这就是小说而已,你们真正是怎么做的我怎么知道,难道我以前写的就和你们的真实情况一样?

他一阵猛点头,“是啊是啊,你以前写的东西很好啊,甚至还预言了几十年以后宇宙最先进的技术,之前我说的螺旋宇宙理论就是根据那个时候你的某篇小说得到的灵感呢!”

好吧,这位老兄所说的话我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不过和他扯了这么久我也有点饿了,我只着他干瘪的腹部问道:“你不饿吗?”

他猛地给我一个爆栗,打得我生疼,坐回原位,他淡淡说:“你听我说完,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正当我表示怀疑的时候,突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那个人身子一震,抓起摆在桌子上的书就准备走了,活脱脱一个路边推销的遇见了城管的感觉。

他走到窗边,正准备打开窗子,似乎是眼前一花,忽的踉跄跌坐,晃晃悠悠的又坐了回来。他脱力的坐在一旁,对我招招手,说:“你去开门吧!”嘿,这位仁兄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呢!我走到门外,正准备开门就听到门外有人在不满的嘟囔。

那个声音分外熟悉,我依稀可以在脑海中描述出这样一个人来,大概二十来岁吧,平时就没有个正经,但是对别人都是点头哈腰,满脸恭敬虔诚,按照他的说法,这就是为什么他明明没有拿到心理医师的执照确是我所知的最好的心理医师的缘故了。

不过我估计大部分人,包括我都是冲着他那漂亮的女助手去的。

“媛媛,这是第几次了啊!第五次还是第六次了啊,我都想死了,这么晚还加班,不如我们罢工让上面给我们加工资吧!”接着就听到他“哎呦”一声,们被踢开了。

我没有看错,是被踢开的,因为我正躺在地上,那位外星仁兄脸色却像是一条刷白了的黄瓜,门外站着的是我的心理医师,还有他那漂亮……补充一点,而且很凶悍的女助手。

“到了看病的时间了”医生对我露出两个酒窝,但其实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所以他旁边的女助手直接将他打晕在门外,一个人径直走了进来。

那是个很美丽的女人,至少外表是这样。

她掏出一张证件放在我面前,“宇宙管理委员会”她大声说着,然后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对着屋子里的那位大喊一声:“屋里的亚古拉星人,你因为违反了银河管理条例禁止私自携带危险物品入境,滞留时间过长还有破坏公共治安的罪名被逮捕了。”

所谓见怪不怪就是这个道理吧!比如我看见了我的心理医生、比如他和他的女助手其实是什么宇宙管理委员会,什么犯罪之类的我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就像在看没有广告的电视剧。

呆呆的愣了一分钟,我才回过神来,把刚才零碎的记忆拼接在了一起——我的心理医生和他的女助手是宇宙管理委员会的!这……这就有点超越我的承受能力了啊!虽然我是个写科幻小说的每天都在看关于外太空的文章,但是我竟然不知道我的身边,我每周定时拜访的那位其实是外星人?

“不不不!”医生连忙解释,我是地球人我是地球人,他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拿出一张卡片一脸正经的对我说“我们是有证件的。”

好吧,这边我看着他一连串的证件各个星球出入证明,各个星球暂居证之类的东西,当我看到他的宇宙飞船驾驶证的时候那边他的女助手我记得是叫王媛媛的已经把那位外星老兄搞定了。

现在那位大哥正被五花大绑着,眼泪汪汪。女王,不,女助手一只脚踩在他身上,颇有气势。

他口中的亚古拉星人眼看无法再动弹绝望一般的低下了头,然后就两眼翻白,口吐白沫起来——老兄不是吧,装死啊!我心里想着,觉得他装得还蛮像的。可是女助手不吃这一套,捆他的绳子越勒越紧了。

医生没有说话,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不对,媛媛,那家伙要爆发了!他们想要出来。”紧接着就以光速冲到亚古拉星人面前,女助手还没有反应过来,亚古拉星人眼珠微凸,口中吐出大量的绿色粘稠液体。吓得我连忙后退,她闪避不及,倒是医生那家伙还真有义气,冲上去就挡在了助手前面,来了个狗熊救美——绿色的东西喷了他一身,王媛媛分毫未损。

“出来了,快抓住他们!”医生口中大喊,身边的女助手就行动起来了,拿出一个小瓶子从中倒出无数金色的粉末,凌空一挥,洒满了整个房间。

那些液体开始还在地上慢慢蠕动,接触到粉末之后就开始凝固,最后变成砌墙的砖头一样一块一块的了。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那些液体并不是连在一起的而是相互聚集在一起看起来像是液体而已。

医生长舒了一口气,看得出来他非常紧张,因为他直接拿起一边的茶杯来接他头上流下的汗,不一会儿就是满满一杯。

他坐在椅子上,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我,欲言又止。还是助手爽快,直接冲过来代替他给了我一个爆栗。

“你真是麻烦死了,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追这家伙追了二十三个星系。”

关我什么事情啊!我真想立刻质问他们,关我什么事情啊,他们弄坏了我家不说,最后还来说我,一想到这儿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他们是我的下属,不用想,二话不说——开除。

可惜他们不是,于是这次是医生给了我一个爆栗。

“那个家伙终于死了,唉!”医生叹了口气,这种情况下要一边抽着烟一边说话才有沧桑的感觉,可惜医生太年轻了,用这种老气横秋的口气说话只会让我发笑。不过他的表情很严肃,他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那位仁兄,“他死了”医生又说了一遍,脑内一震,我才明白他说的那句话的含义。

我一直觉得外星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可是现在我们知道了,他们也会生也会死,也能思考,不是小说中那样的全能,不是杂志中那样能够任由我们来评说,那依然是生命。我写了多年的科幻编造过不少外星人。但是,没有哪一次写到他们死的时候我曾想到过,这种事情可能会真实发生在我的周围。

“这是最后一个亚古拉星人,庆幸吧,你见证了一个种族的灭亡。”助手小姐在旁边奚落笑得花枝乱颤。

等等,最后一个亚古拉星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家伙之前不是这样说的。

“亚古拉星曾是宇宙中科技最发达的星球,就在几年前也曾经是宇宙最强大的星球,可惜啊!”医生甩甩头,觉得往事不堪回首,但是我,扯着他的衣角不放,不知道这到底是出于我作为一个主编的敏感或者是我个人的兴趣我一直追着不放。

亚古拉星球为了开发宇宙到达了其他星球都无法到达的边缘宇宙,这位就是提出边缘宇宙理论的家伙,在宇宙很有名,不过我忘了他的名字了。

多年前在地球考察回去后不久就提出了螺旋宇宙理论,因此轰动整个学术界。

医生看着我,不合时宜的瞥了我一眼,说:“貌似就是因为看了你的科幻小说来了灵感。后来他们依靠这个理论找到了位于第四次元和第五次元中空的边缘宇宙并且带回来那里的异形物种。”

女助手向着地上那一滩绿水努了努嘴,盖斯特又称guest,寄宿型生物,之前宇宙中还没有发现这么强大的寄宿型物种,他们能够寄宿在生物体内吞噬他们的身体,并且用躯壳来繁殖后代,并且繁殖周期短繁殖能力强。

当时去到边缘宇宙的亚古拉星人在不知觉的情况下被guest寄宿,随后迎来了一场宇宙性的大灾难。直到最近宇宙联合会才研制出了特效药,可惜在那之前作为传播源的亚古拉星人已经全部被寄宿死亡,无一幸免。

我有些颤抖了,四处摸摸自己,心想着刚才和那个家伙接触了这么久我会不会已经被寄生了,医生放心的拍拍我的肩“地球人运气好,体内有特别的抗体,不会被寄生,那些抵抗guest的疫苗其实就是从地球人身上提取出来的。”

“只可惜,已经救不了这个人了。”医生无不伤感的说着,“他被寄生得太久能勉强活着来到地球就已经是奇迹了,体内孵化出来的guest恐怕早就蠢蠢欲动了吧。”

“那么?”我提出了疑问,这个现在永远也不会醒来但不久前还在和我讨论我的小说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或者抱着什么目的来到了地球,来到了我面前。

“为了见你呗!”医生挠挠头,“这些科学家就是疯子认死理,他觉得当年你给了他灵感这次肯定能够有办法解决guest的事情……可惜他失望了,你已经不再是当年的你了。”

女助手从胸口掏出一支笔轻轻旋转笔端,那支笔的笔头如同手电一样放射出光芒,地上的guest和那具尸体随着被光线照射都消失不见了。

医生走过来,安抚似地说“不要伤心啦,这种事情本来就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只要忘掉就好了。”他的手在我眼前,但是我的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最后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昨天回到家果然太累了,本来脑子里还有什么故事想要写出来,但是最后实在没有坚持住,睡了过去,等到今早醒来的时候早就脑袋空空什么都不知道了。

早上起来为自己倒一杯咖啡,总觉得昨天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但是具体是什么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了,我想,或许有那么一个绝妙的故事与我擦肩而过了吧!

这样一想着,无不叹息痛惋。

大概,永远也想不起来了吧,那个让我的内心隐隐作痛的故事——但那明明是已经想不起来那故事了,为何心还在痛?

“咚咚咚、咚咚咚!”敲门声由远及近传来,这种时候来敲门?我不慌不忙的向大门走过去。

门外,是位完全不认识的人,他穿的很多,看不清脸,这一次,不知又会是哪位客人呢?

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医生的声音……

                                              (完)

停下笔,终于将这个故事写完了。我自己都不由得笑了出来,这确实是一个绝妙的想法,也是一个绝妙的故事。不知道这样恶搞医生下次我的心理医生看见了会不会生气啊!还有他的女助手,一定会暴跳如雷吧,真可怕,但是却值得期待呢!

干杂志这行已经多年了,一直都写许多严肃的科幻题材,今日这样闹腾一番倒还倍感轻松。

夜深了,伸个懒腰起来准备为自己泡了杯茶。

“咚咚咚、咚咚咚!”大半夜的竟然会有人来敲门,我走过去,就听到门外有人在不断抱怨嘟囔“现在的人都是怎么了,明明消除记忆了竟然还是会在潜意识里成为小说的灵感,真是麻烦啊!”那是我得心理医生的声音。

“媛媛,这是第几次了啊!第五次还是第六次了啊,我都想死了,这么晚还加班,不如我们罢工让上面给我们加工资吧!”确定了是他,虽然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是总觉得他说的话异常熟悉。

脑海中猛然浮现出什么景象,深邃、恐怖、痛心。

我还没来得及全部回忆起来。

“哐”的一声——大门已经被人一脚踢开了。

                                             某洛

                                          201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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